VIXX 尋 (主LEO,全員有,微LR)
同樣將邁入三十而立的大關,同齡人的困擾不外乎工作成就或婚姻的選擇,但鄭澤運只覺得活著真的好累、好疲憊,不在乎自己乾脆就這樣死去,也許這才是最好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一起生活的三隻浪浪,牠們的前任主人金元植出發去印度之前託付下的,還有一串醒來後就被戴在自己身上的手鍊,是那人之前去瓜地馬拉當國際志工時孩子們用咖啡豆做的,說是護身符。不喜歡跟"人"打交道的鄭澤運,可以為了牠們與他人做最低限度的交流,就連世界上僅存的幾個友人也無法理解為何沒有穩定工作的自己寧願只吃便宜麵包也要花錢買新鮮生肉給狗吃,只因為牠們是留給澤運維繫現實與生存的唯一慰藉。
自己不是沒有努力過,畢業後離開窒息的家在外獨立生活,咖啡店工讀、倉庫理貨、在班導的介紹下去醫院做內勤,但險惡的人際關係就像斬不完的荊棘,早已將全身刺得滿身瘡痍,有時候分不清楚是自己有問題還是這個社會有問題。離職後在家裡製作簡單的甜食到網路上賣,就算訂單量從未好過、日子再怎麼拮据,只要不用頻繁地與人接觸一切都好,無法相信世界上會有自己的歸處。
牽著狗狗們散步到附近的一個兒童才藝中心,有時候會呆看著玻璃窗內的孩子們開心地玩著樂高或彈烏克麗麗,教學的老師散發著自己沒有的自信與溫暖的純真笑容,並用靈巧的雙手做出讓孩子躍躍欲試要超越的科學美術。若不是某次從家長的口中聽到對方被稱為「學沇主任」,還以為人家只是個有著幸福家庭而且沒有任何心理陰影的大學工讀生,深麥色的肌膚在西下的夕陽餘光中向學生及家長揮手道別時,總耀眼得讓澤運想哭。
為何如此殘破不堪沒有任何價值的自己還存在這個世界上呢?
悠悠地來到離家最近的全聯,其實自己沒有要買什麼東西,只是幾個月前這裡肉品大特價來幫寵物屯糧時,見識到店長罵人的魅力,胸前的名牌讓澤運知道對方叫「李在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運氣好,三次來兩次可以看到李店長罵人,看他回之有理犀利的與奧客對嗆時總讓害怕與他人衝突的鄭澤運感到特別紓壓,抑鬱的心情不會永遠消失,李店長像孩子般惡作劇的微笑,可以為漫無目的的生存中帶來有趣的調劑。
他不懂,為何破碎的心仍繼續跳動?還能笑著感受絕望深淵帶來的寂寞?
當緩不過的情緒與控制不了的淚水讓癱在床上的澤運窒息,儘管不想占用寶貴的資源,但從1980端傳來的溫暖低音,代號HB的張老師總能理解自己不需要更多的加油或建議,而是用與自己同樣的視線看世界,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某次情緒失控的狀態下逼問老師的生命意義是什麼?原本以為會聽見什麼偉大的道理好讓自己斥之以鼻,但老師很真誠地答道,曾經帶著偽裝面具行屍走肉的他也不知道,受訓一年成為在張老師一周值班一次的接線義工後,以為自己走在助人的道路上將獲得蛻變,幾年後卻發現自己從未改變,改變的是看待自己的角度與視野變得不同,才知道終於向著接納自我的道路邁開了第一步。
鄭澤運同時覺得抽象卻又好像可以理解,那是一個很私人、卻又平凡而真實的回答。不遠處傳來一陣女孩子們的鼓噪,不知不覺走到河濱公園,晚餐過後來散步的人熙來攘往,其實假日裡自己是盡量避免來到人多的地方,一不注意就被牽至於此,眾人廣坐之處是街頭藝人韓相爀正要演出,自彈自唱的療癒系風格總能吸引不少寂寞靈魂駐足欣賞,每每音樂一下方圓十米內就成了小型演唱會,輕快的音符洗滌著現場每位聽者的中樞神經,在角落閉上雙眼共感的澤運,同時也在嘗試安撫著內心具現化的苦痛。
沒有停止鍵,自責在耳邊循環低語,訴說著他人不理解的悲愁。
音樂不知道何停止的,人潮也已經三三兩兩退散,澤運忽然覺得有些暈眩,也許是想像太過強烈又或著是藥效已過,蹲在地上望著紅灰相間的石磚步道、鼻尖吸吐著左手腕上來自阿拉比卡的氣息。
狗狗們突然興奮地朝著同個方向狂吠,扯動著牽繩已從手中脫出、直奔至幼時就已烙印在腦海的熟悉味道。
「你還好嗎?」
終於連幻覺都產生了,抱歉啊...元植....不能再堅持久一點...
「是真的,你已經很努力了。」
原來眼淚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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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每一個生命都能找到屬於自己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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